《选择与尊严》在线阅读——卖家内参李大庆公益电子书推荐

2018年4月10日23:25:27 发表评论 939 views

选择与尊严

关于死亡,这可能是一篇颠覆你认知的内容

本文摘编自微信公众号“拾遗”

中国各大城市在陆续发布幸福指数。

但这些发布很健忘——忽略了“死亡质量”也是幸福指数的核心指标。

经济学人智库对全球 80 个国家和地区进行调查后,发布了《2015年度死亡质量指数》报告:英国位居全球第一,中国大陆排名第71。

“科技发展到今天,医生面对最大的问题不是病人如何活下去,而是如何死掉。”

不得“好死”——这可能是现在最被我们忽略的幸福难题。

1999 年,巴金先生病重入院。一番抢救后,终于保住生命。但鼻子里从此插上了胃管。“进食通过胃管,一天分 6 次打入胃里。”胃管至少两个月就得换一次,“长长的管子从鼻子里直通到胃,每次换管子时他都被呛得满脸通红。”长期插管,嘴合不拢,巴金下巴脱了臼。“只好把气管切开,用呼吸机维持呼吸。”

 

巴金想放弃这种生不如死的治疗,可是他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因为家属和领导都不同意。“每一个爱他的人都希望他活下去。”哪怕是昏迷着,哪怕是靠呼吸机,但只要机器上显示还有心跳就好。就这样,巴金在病床上煎熬了整整六年。他说:“长寿是对我的折磨。”

“不要再开刀了,开一个,死一个。”原上海瑞金医院院长、中国抗癌协会常务理事朱正纲,2015 年起,开始四处去“拦刀”。他在不同学术场合央求医生们说,“不要轻易给晚期胃癌患者开刀。” 现在中晚期胃癌患者一到医院,首选就是开刀,然后再进行化疗放疗。“就是先把大山(肿瘤主体)搬掉,再用化疗放疗把周围小土块清理掉。”这种治疗观念已深植于全国大小医院,“其实开刀不但没用,还会起反作用。

 

晚期肿瘤扩散广,转移灶往往开不干净,结果在手术打击之下,肿瘤自带的免疫系统受到刺激,导致它们启动更强烈的反扑,所以晚期胃癌患者在术后几乎都活不过一年。”而现在欧美发达国家很多都采用“转化治疗”,“对晚期肿瘤患者一般不采取切除手术,而是尽量把病灶控制好,让其缩小或慢
扩散。因为动手术不但会让患者死得更快,而且其余下日子都将在病床上度过,几乎没有任何生活质量可言。”

 

所以,朱正纲现在更愿称自己是“肿瘤医生”,外科医生关注的是这次开刀漂不漂亮,肿瘤医生则关注患者到底活得好不好,“这有本质的区别。”

 

美国是癌症治疗水平最高的国家,当美国医生自己面对癌症侵袭时,他们又是如何面对和选择的呢?

 

2011 年,美国南加州大学副教授穆尤睿,发表了一篇轰动美国的文章——《医生选择如何离开人间?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但那才是我们应该选择的方式》。

 

“几年前,我的导师查理,经手术探查证实患了胰腺癌。负责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是美国顶级专家,但查理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他第二天就出院了,再没迈进医院一步。他用最少的药物和治疗来控制病情,然后将精力放在了享受最后的时光上,余下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乐。”

 

穆尤睿发现,其实不只是查理,很多美国医生遭遇绝症后都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医生们不遗余力地挽救病人的生命,可是当医生自己身患绝症时,他们选择的不是最昂贵的药和最先进的手术,而是选择了最少的治疗。”

 

他们在人生最后关头,集体选择了生活品质!“在奄奄一息的病人身上,被东开一刀,西开一刀,身上插满各种各样的管子后,被挂在维持生命的机器上……

 

这是连惩罚恐怖分子时都不会采取的手段。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医生同事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这样,请你杀了我。”一个人失去意识后被送进急诊室,通常情况下家属会变得无所适从。

 

当医生询问“是否采取抢救措施”时,家属们往往会立马说:“是。”于是患者的噩梦开始了。为了避免这种噩梦的发生,很多美国医生重病后会在脖上挂一个“不要抢救”的小牌,以提示自己在奄奄一息时不要被抢救,有的医生甚至把这句话纹在了身上。“这样‘被活着’,除了痛苦,毫无意义。”

罗点点发起成立“临终不插管”俱乐部时,完全没想到它会变成自己后半生的事业。

 

罗点点是开国大将罗瑞卿的女儿,有一次,她和一群医生朋友聚会时,谈起人生最后的路,大家一致认为:“要死得漂亮点儿,不那么难堪;不希望在 ICU,赤条条的,插满管子,像台吞币机器一样,每天吞下几千元,最后‘工业化’地死去。”十几个老人便发起成立了“临终不插管”俱乐部。随后不久,罗点点在网上看到一份名为“五个愿望”的英文文件。

 

“我要或不要什么医疗服务。”

“我希望使用或不使用支持生命医疗系统。”

“我希望别人怎么对待我。”

“我想让我的家人朋友知道什么。”

“我希望让谁帮助我。”

 

这是一份叫作“生前预嘱”的美国法律文件,它允许人们在健康清醒时刻通过简单问答,自主决定自己临终时的所有事务,诸如要不要心脏复苏、要不要插气管等等。罗点点开始意识到:“把死亡的权利还给本人,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于是她携手陈毅元帅的儿子陈小鲁,创办了中国首个提倡“尊严
死”的公益网站——选择与尊严。

 

所谓尊严死,就是指在治疗无望的情况下,放弃人工维持生命的手段,让患者自然有尊严地离开人世,最大限度地减轻病人的痛苦。”陈小鲁一直后悔没有帮父亲有尊严地离开。陈老帅病重到最后,已基本没有知觉。气管切开没法说话,全身插满了管子,就是靠呼吸机、打强心针来维持生命。

 

“父亲心跳停止时,电击让他从床上弹起来,非常痛苦。”陈小鲁问:“能不能不抢救了?”医生说:“你说了算吗?你们敢吗?”当时,陈小鲁沉默了,他不敢作这个决定。“这成了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开国上将张爱萍的夫人李又兰,了解罗点点和陈小鲁倡导的“尊严死”后,欣然填写了生前预嘱,申明放弃临终抢救:“今后如当我病情危及生命时,千万不要用生命支持疗法抢救,如插各种
管子及心肺功能启动等,必要时可给予安眠、止痛,让我安详、自然、无痛苦走完人生的旅程。”

 

2012 年,李又兰病重入院,家属和医生谨遵其生前预嘱,没有进行过度地创伤性抢救,李又兰昏迷半日后飘然仙逝,身体完好而又神色安宁,家人伤痛之余也颇感欣慰。“李又兰阿姨是被生前预嘱帮到的第一人。”罗点点很感动。

 

经济学人发布的《2015 年度死亡质量指数》:英国位居全球第一,中国大陆排名第 71。何谓死亡质量?就是指病患的最后生活质量。英国为什么会这么高呢?当面对不可逆转、药石无效的绝症时,英国医生一般建议和采取的是缓和治疗何谓缓和治疗?“就是当一个人身患绝症,任何治疗都无法阻止这一过程时,便采取缓和疗法来减缓病痛症状,提升病人的心理和精神状态,让生命的最后一程走得完满有尊严。”

 

缓和医疗有三条核心原则:

1、承认死亡是一种正常过程;

2、既不加速也不延后死亡;

3、提供解除临终痛苦和不适的办法。

 

英国建立了不少缓和医疗机构或病房,当患者所罹患的疾病已经无法治愈时,缓和医疗的人性化照顾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基本人权。这时,医生除了“提供解除临终痛苦和不适症状的办法”外,还
会向患者家属提出多项建议和要求:

 

1、要多抽时间陪病人度过最后时刻。

2、要让病人说出希望在什么地方离世。

3、听病人谈人生,记录他们的音容笑貌。

4、协助病人弥补人生的种种遗憾。

5、帮他们回顾人生,肯定他们过去的成就。

 

肝癌晚期老太太维多利亚问:“我可以去旅游吗?”医生亨利回答:“当然可以啊!”于是维多利亚便去了向往已久的地方。

 

 

中国的死亡质量为什么这么低呢?

一是治疗不足。“生病了缺钱就医,只有苦苦等死。”

二是过度治疗。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接受创伤性治疗。尤其是后者,最让人遭罪。

北京军区总医院原肿瘤科主任刘端祺,从医 40 年至少经手了2000 例死亡病例。

“钱不要紧,你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哪怕有 1%的希望,您也要用 100%的努力。”

 

每天,他都会遭遇这样的请求。他点着头,但心里却在感叹:“这样的抢救其实有什么意义呢!”
在那些癌症病人的最后时刻,刘端祺经常听到各种抱怨:“我只有初中文化,现在才琢磨过来,原来这说明书上的有效率不是治愈率。

 

为治病卖了房,现在还是住原来的房子,可房主不是我了,每月都给人家交房租……”还有病人说:“就像电视剧,每一集演完,都告诉我们,不要走开,下一集更精彩。但直到最后一集我们才知道,尽管主角很想活,但还是死了。”

 

病人不但受尽了罪,还花了很多冤枉钱。数据显示,中国人一生 75%的医疗费用,花在了最后的无效治疗上。有时,刘端祺会直接对癌症晚期病人说:“买张船票去全球旅行吧。”结果病人家属投诉他。没多久,病人卖了房来住院了。又没多久,病床换上新床单,人离世了。整个医院,刘端祺最不愿去的就是 ICU,尽管那里陈设着最先进的设备。“在那里,我分不清‘那是人,还是实验动物’。”花那么多钱、受那么多罪,难道就是为了插满管子死在 ICU 病房吗?

 

 

穆尤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文章会在美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这篇文章让许多美国人开始反思:
“我该选择怎样的死亡方式?”美国人约翰逊看完这篇文章后,立即给守在岳母病床前的太太打电话:
“现在才知道,对于临终者,最大的人道是避免不适当的过度治疗。不要再抢救了,让老人家安静离开吧!”太太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第二天,老人安详地离开了人间。这件事,也让约翰逊自己深受启发:“我先把自己对待死亡的态度写下来。将来若是神智清楚,就算这是座右铭;如果神智不清了,就把这个算作遗嘱。”

 

于是,约翰逊写下了三条“生前预嘱”:

 

1、如果遇上绝症,生活品质远远高于延长生命。我更愿意用有限的日子,多陪陪亲人,多回忆往事,把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尽量做一些。

2、遇到天灾人祸,而医生回天乏术时,不要再进行无谓的抢救。

3、没有生病时,珍惜健康,珍惜亲情,多陪陪父母、妻子和孩子。随后,约翰逊拨通电话,向穆尤睿征求意见。

 

穆尤睿回答:“这是最好的死亡处方。”当我们无可避免地走向死亡时,是像约翰逊一样追求死亡质量,还是用机器来维持毫无质量的植物状态?英国人大多选择了前者,中国人大多选择了后者。

 

这是上海“丽莎大夫”讲述的一件普通事,之所以说普通,是因为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各大医院发生——一个 80 岁老人,因为脑出血入院。家属说:“不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活着!”4 个钟头的全力抢救后,他活了下来。不过气管被切开,喉部被打了个洞,那里有一根粗长的管子连向呼吸机。偶尔,他清醒过来,痛苦地睁开眼。这时候,他的家属就会格外激动,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们拯救了他。”
家人轮流昼夜陪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每看到一点变化,就会立即跑来找我。

 

后来,他肿了起来,头部像是吹大的气球,更糟糕的是,他的气道出血不止,这使他需要更加频繁地清理气道。每次抽吸时,护士用一根长管伸进他的鼻腔。只见血块和血性分泌物被吸出来。这个过程很痛苦,只见他皱着眉,拼命地想躲开伸进去的管子。每当这时,他孙女总低着头,不敢去看。可每天反复地清理,却还能抽吸出很多。

 

我问家属:“拖下去还是放弃?”而他们,仍表示要坚持到底。孙女说:“他死了,我就没有爷爷了。”治疗越来越无奈,他清醒的时间更短了。而仅剩的清醒时间,也被抽吸、扎针无情地占据。他的死期将至,我心里如白纸黑字般明晰。便对他孙女说:“你在床头放点薰衣草吧。”她连声说:“好。我们不懂,听你的。”第二天查房,只觉芳香扑鼻。他的枕边,躺着一大束薰衣草。他静静地躺着,神情柔和了许多。十天后,他死了。

 

他死的时候,肤色变成了半透明,针眼、插管遍布全身。面部水肿,已经不见原来模样。我问自己:如果他能表达,他愿意要这十天吗?这十天里,他没有享受任何生命的权力,生命的意义何在?让一个人这样多活十天,就证明我们很爱很爱他吗?我们的爱,就这样肤浅吗?

 

2005 年,80 出头的学者齐邦媛,离开老屋住进了“养生村”,在那里完成了记述家族历史的《巨流河》。《巨流河》出版后好评如潮,获得多个奖项。但时光无法阻止老去的齐邦媛,她感觉“疲惫已淹至胸口”。

 

一天,作家简媜去看望齐邦媛。两个人的对话,渐渐谈到死亡。“我希望我死去时,是个读书人的样子。”最后一刻仍然书卷在手,最后一刻仍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优雅,最后一刻眉宇间仍然保持一片清朗洁净,以“读书人的样子”死去,这是齐邦媛对自己的期许。你呢?如果你是绝症患者,当死亡不可避免地来临时,你期待以什么样的方式告别人世?如果你是绝症患者家属,你期待家人以什么样的方式告别人世?

 

不久前,浙江大学医学院博士陈作兵,得知父亲身患恶性肿瘤晚期后,没有选择让父亲在医院进行放疗化疗,而是决定让父亲安享最后的人生——和亲友告别,回到出生、长大的地方,和做豆腐的、种地的乡亲聊天。他度过了最后一个幸福的春节,吃了最后一次团圆饭,7 菜 1 汤。他给孩子们包的红包从 50 元变成了 200 元,还拍了一张又一张笑得像老菊花的全家福。

…………

最后,父亲带着安详的微笑走了。父亲走了,陈作兵手机却被打爆了,“很多人指责和谩骂我不孝。”面对谩骂、质疑,陈作兵说:“如果时光重来,我还会这么做。”尼采说:“不尊重死亡的人,不懂得敬畏生命。”我们,至今还没学会如何“谢幕”!

 

琼瑶脸书交代身后事 | 我们可以怎样面对生死?

原作者张涵予:独立采访人,推广生命教育和自然疗法

 

著名作家琼瑶昨天在她的 Facebook 上发表了一封属于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封信”,内容是写给儿子儿媳的一封对于自己身后事的决定。

为什么这样私人、敏感又重大的决定要在网络上公开?琼瑶阿姨说,因为最近看了一篇名为《预约自己的美好告别》的文章,有感而发想到自己的身后事。她之所以对外公开自己的决定,是希望万一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不会因为后辈的孝心和不舍,而让自己的躯壳被勉强留住受到折磨,也希望叮咛儿子儿媳别被自己对于“生死的迷思”给困惑住。

 

她“抱着正面思考”写下这封信,希望能够改变传统社会中牢不可破的生死观,也叮嘱她的身后事无须用任何宗教的方式悼念,火化后采取花葬方式,不发讣文、不公祭、不开追悼会,更说不设灵堂,不要出殡,盼一切从简。她在文中提到,能够为自己的离去方式做主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在这封公开信中,琼瑶阿姨特别发出 5 点声明叮嘱儿子:

 

无论生什么重病,她都——

不动大手术

不送加护病房

绝不能插鼻胃管

各种急救措施也不需要

一切,只要让她没痛苦地死去就好。

 

她说自己即将迈入 80 岁门槛,活到这个年纪心里全是感恩,“没因战乱、意外、病痛等原因离开,一切都是上苍给的恩宠”,所以,从此以后,“会笑看死亡”。

 

因为这封信,一位温和、独立而强大的女性形象跃然我眼前。琼瑶阿姨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她身体力行这个观念:我们的死亡方式由自己来决定。相比较目前普遍借助现代医学手段延续即将终结的生命的现状,她的决定是不做无效医疗或过度治疗,让身体在不遭受更多痛苦的情况下安然离去,保留生者最后的尊严。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决定。

 

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位七十六岁的老人独自在森林散步,不料被一条响尾蛇(毒蛇)咬了。女婿发现后,机警地将老人与蛇送往医院。“是剧毒的响尾蛇,得注射血清。”医师告诉家属,若不注射,老人可能四小时就会走了。家人召开家庭会议后,最后的决定是不注射了。因为老人是阿兹海默症患者,他在生前曾表达过,他痛恨这个病,希望未来能有自然死亡的机会。老人的家人认为,这条蛇,是上帝派来给老人家的礼物……

 

据报道,台湾阳明大学医管所副教授杨秀仪,在台北市仁爱医院演讲时分享了这个美国例子。他问,“如果你是这位医师?会不会帮病患注射?”在场医师举起手。“如果你是这位病患?会不会希望医师帮你注射?”现场一片静默。杨教授说,“寿终正寝,是每个人的期待,如果不出意外,大部分的人都可以活到‘寿’的阶段,问题是我们的‘终’呢?现在老人的寿命大都延长了,健康却恶化了;病痛延长了,死亡缓慢了;寿命延长了,痴呆严重了。”

 

那条响尾蛇,犹如上帝派来的使者,提醒着即将迈入老龄化社会的患者、家属和医生这三方思索生命的议题:活着的时候,我们该怎样面对死亡,迈向善终?死亡,不该是文化中的禁忌与恐怖议题,而应该是我们面对生命的冷静省视与主动整理。在善终服务方面,台湾走的比大陆更早更远些。

 

但我们现在也有了一个同类机构,叫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他们正在推广这样一件事:在人们健康或意识清醒时签署一份嘱托协议,说明在Ta 不可治愈的伤病末期或临终时要或不要哪种医疗护理。

 

尽管这份文件在我们国家还不具备法律效应,医院到时仍然需要征求家属签字,但至少在事情发生时,这份嘱托能够代表患者表达自己的意愿。亲属们往往因为自己的生死观念,情感因素,或者道德因素,无法做出放弃治疗的决定。在 2014 年李小冉主演的电视剧《大丈夫》中,她的父亲做主为已经脑死亡的母亲拔掉维系生命的管子,李小冉赶来后大闹医院的那一段,正是现实情况的一个戏剧化了的缩影。

 

尽管如此,关于死亡方式由谁决定的讨论已经展开。琼瑶阿姨的做法正是高空中一记响亮的声音,它在挑战我们习以为常的观念的同时,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让我们看到更多的可能性。不要等到生死弥留之际,再去精疲力竭地维系生命,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必要的准备。

 

我们无法决定怎样来到这个世界,却可以决定想怎样离开这个世界。莎士比亚说,“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经死了好多次;勇士一生只死一次,在一切怪事中,人类的贪生怕死是最奇怪的事情。”在万物循环中,花开花谢,枯萎凋零,被视为自然而然,唯独在人类社会中,死亡被视为恐惧与禁忌,不愿被提及。

 

中国文化一向对死亡格外避讳。死字最好不讲,遇到卖棺木或者寿衣的店要敲敲木头或者呸呸两下,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习俗都在表达对死亡的恐惧。谈论死亡,一直是不吉利的事。可是,不提及就不存在吗?

 

一位 40 多岁的大姐曾经和我分享过她父亲的故事。

 

她的父亲从小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特别有反叛性的人,年轻时参军入党,带兵打仗,是一位很杰出的将领。他的性格非常坚毅,但对家人又特别细腻,甚至比母亲都要细心,把她和妹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在他生病之前,父亲一直是她和妹妹心中的偶像。直到她的父亲被确诊得了癌症。

 

生病后,老父亲马上为自己安排住院治疗,他要求家人一定要尝试各种方法各种新药为他治疗,哪怕砸锅卖铁都可以。他疑心医生不好好给他治,输的每一瓶液体都要亲自看过药名,吃的每一盒药都要亲自检查以免弄错;他要求大姐陪在自己身边照顾他,其他人他都信不过。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年,这位大姐说那几年他的父亲仿佛变了一个人,像一个吸干人所有力量的黑洞,而她几乎成了一个神经病,整个人到了崩溃的边缘。

 

直到父亲离去,她依然无法理解原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英武细腻的男人,为什么在死亡面前变成了一个全家人完全认不出来的,如此惧怕死亡的人。我一直记得这个故事,也一直试图在脑海里勾勒这位父亲的画面。我无法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成了家人眼中的陌生人,我猜,或许是因为对死亡的陌生甚至漠视吧。

 

他成功而自信,也许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去,会失去对生命的掌控,会失去所有
曾经引以为豪的能力,躺在病床上成为一个“弱者”;他所营造的一切都会留在那里,什么也带不走。或许,就是这一份终将失去,终将一无所是的事实,让他在最后两三年的日子里,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抓取者,拼命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活着。有人说,因为你从未好好活过,所以如此惧怕死亡。但真是这样吗?

 

上面这个故事里的老父亲,似乎已经拥有了非常成功非常志得意满的人生,但他依然如此惧怕死亡。反而,许多偏远山村里的老人,过着看起来十分卑微渺小的生活,但他们在死亡面前反而从容得多,接受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事实,乐天知命。人啊,越把自己看得重,越难告别舞台。

 

这是一个人人都说“我很重要”的年代,是的,从建立独立、完整的内心的角度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我们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建立起真正的自信。但这也是个吊诡的命题,因为自信不等于唯我独尊。事实上,我们内心越独立越自信,心理上反而越可以把自己看得很轻,越能将个体生活融入自然,行动上做出有价值的事,又能把个人得失看得很轻。

 

我相信比起生活上的精彩,精神和心灵层面的探索与完整更为重要,唯此,人才有可能在离去时安详且从容。在《最后十四堂星期二的课》中,罹患肌萎缩症的莫里教授这样说,“为什么思考死亡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呢?我们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梦里。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在体验世界,我们处于一种浑浑噩
噩的状态,做着自以为该做的事。那么,去面对死亡,拂去外表的尘埃,你便看到了生活的真谛。当你意识到自己终要死去时,你看问题的眼光也就大不一样了,学会了死,就学会了活。”

 

莫里的这段话给我了启示。原来,我们从未学习过“死亡”,也从未认真探寻生命的真相。从诞生到长大,围绕着我们的是一大堆被赋予的概念和价值观,以及别人如何度过自己一生的模板。大多数时候,我们只知道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积累物质和名气……我们一直在很费劲地学习如何在台上演出,朝着一个看似正确无误的目标进军,却没有回过头看看这其中可能存在的荒谬,更没有学习如何在落幕的那一刻,从容优雅地告别舞台。要知道,戏总会结束的呀。而生死的议题,恐怕才是生命中除了吃饭最重要的事。

 

我们的学校、社会和家庭,几乎没有人讲这门课:死亡。死亡意味着变得“无用”,而这是个被“有用”主导的系统。可人人终究走向“无用”。不如,提前把“无用”带入日常生活。人常说,生死之外无大事,那么,对于死亡这件大事,我们是否过于知之甚少呢?而了解死亡,意味着了解我们的整个生命,必然会带出“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人该怎样活着”这类哲学命题。几乎每个年轻人都问过“生命的价值是什么”这问题,不是吗?那,我们是否找到了这个答案呢?

 

生命数载,必定会经历无数挫折与挑战,痛苦和伤害。在痛苦面前,很多人逐渐变得麻木,习以为常。我们拿出毕生的时间去解决生活中具体的难题,却很少人持之以恒面对内在的苦痛与无助,似乎我们的心灵是无关紧要的事。然而生活常常跟我们证明:心若不安,紧握在手的一切东西都不会令我们真正安详、放松、快乐。

 

唯有如实面对内心的困境,才能在活着的每一天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务实地说,我们需要在生命中引入“让每一天都死去”的观念,如此才能轻松地迎接每一个新的日出。让身上的背包更轻一些,尝试什么都不带上路,充分感知毫无负担的生活。迎来送往的每个人、事、物,都只是和我们有缘暂时相遇而已,来时欢迎,别时祝福。

 

以一个生命的服务者和保管员的心态做事、待人,我想,即便什么东西失去了,似乎也不会成为多大的执着。如果我们真的相信万物一体,活着,死去,不都在这个不停流转的时空中吗?

 

古印度文化对人的生命做了四个阶段的划分:

假设人可以活到 100 岁(古印度人的寿命很长的哟)

1-25 岁是成长和求学期,处在这个阶段的人以学习为主,不是学书本知识,是学习生活的技能和生命的各种知识;

26-50 岁,人开始建立自己的家庭,结婚生子,承担起家庭和社会职责,认真工作,照顾家庭;

51-75 岁,渐渐从社会舞台和家庭中心中淡出,借助过去 50 年所学习到的智慧和经验,成为家庭中提供咨询和指引的智者;

76-100 岁,是人的灵性生活期。人可以选择归隐山林或者独自栖居,冥想、独行,探索生命的真谛,为离去做好准备。

所以整个生命过程,是一个入世到出世的过程,从青涩到高峰再到平静。

 

在印度传统文化中,死亡并非一个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我们的一生都在为死亡做准备,几十年的学习、探索、建功、完结,这一切最终是为了人的灵魂能够迈进下一阶段,实现生命真正的升华。死亡是生命最重要的华彩乐章。因此,活在这样传统中的人,在死亡到来之际,反而内心会有一种郑重、宁静、感恩出来。

 

生命和死亡是一体的,死亡是反映生命整体意义的一面镜子。是不是很有智慧?关于生命的学习,永无止境。我们所看到的,并非我们以为的那样。生命如此浩瀚而广阔,生活也总在给我们各种提醒和暗示。

 

我们是否在自以为是中,错过了探秘的各种时刻呢?就像琼瑶说的,“生时愿如火花,燃烧到生命最后一刻。死时愿如雪花,飘然落地,化为尘土!”这是琼瑶一生的信条,也为每个提及死亡而惴惴不安的人,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做一个平凡的人,尽情爱,尽情笑,用心提供服务,当离去的信号来临时,就别再贪恋这繁华红尘,投身向另一个世界吧。

 

我们的灵魂,始终是自由的。我们的心,始终在平安中医生选择如何离开人间?美国是癌症治疗水平最高的国家,当美国医生自己面对癌症侵袭、生命临终时,他们又是如何面对和选择的呢?美国南加州大学家庭医学科副教授 Ken Murray 曾发文写过这个话题。

 

多年前,一位德高望重的骨科医师查理,被发现胃部有个肿块。经手术探查证实是胰腺癌。负责查理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国内同行中的佼佼者,并且他正巧发明了一种针对此类胰腺癌的手术流程,可以将患者生存率提高整整 3 倍——从 5%提高至 15%(尽管生命质量依然较低下)。查理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他第二天就出院回家,再没迈进医院一步。他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与家人相处,非常快乐。几个月后,他在家中去世。没有接受过化疗、放疗或手术。他的保险商也省了一大笔钱。有些医生重病后专门在脖子上挂着“不要抢救”的小牌,以提示自己在奄奄一息时不要被抢救,甚至还见过有人把这句话纹在了身上——

 

人们通常很少会想到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医生也是人,也会面临绝症、死亡。但医生的死法似乎和普通人不同。不同之处在于:和尽可能接受各种治疗相反,医生们几乎不选择被治疗。

 

因为他们知道病情将会如何演变、有哪些治疗方案可选,尽管他们通常有接受任何治疗的机会及能力,但他们选择“不”。

 

“不”的意思,并不是说医生们放弃生命。他们也想活着,但对现代医学的深刻了解,使得他们很清楚医学的局限性。职业使然,他们也很明白人们最怕在痛苦和孤独中死去。他们会和家人探讨这个问题,以确定当那一天真正来到时,他们不会被施予抢救措施——心肺复苏术和随之而来的肋骨断裂(正
确的心肺复苏术也可能会致肋骨断裂)。

 

几乎所有的医务人员在工作中都目睹过“无效治疗”。所谓的无效治疗,指的是在奄奄一息的病人身上采用一切最先进的技术来延续其生命。病人气管将被切开,插上导管,连接到机器上,并被不停地灌药。这些情景每天都在 ICU(重症监护病房)上演,治疗费可达到 1万美元/天。

 

这种折磨,是我们连在惩罚恐怖分子时都不会采取的手段。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医生同事跟我说过:“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这样,请你杀了我。”甚至有些同道专门在脖子上挂着“不要抢救”的小牌,来避免这样的结局。我甚至还见过有人把这几个字纹在了身上。有时家属所谓的“一切措施”的意思只是采取“一切合理的措施”,但医生们会尽力做“所有能做的事”,无论它合理与否——

 

为什么医生们在病人身上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和治疗,却不愿意将其施予自身?答案很复杂,或者也可以说很简单,用三个词足以概括,那就是:病人、医生、体制。先来看看病人所扮演的角色。假设甲失去意识后被送进了急诊室:通常情况下,在面对这类突发事件时,甲的家属们会面对一大堆突如其来的选择,变得无所适从。当医生询问“是否同意采取一切可行的抢救措施”时,家属们往往会立马说:“是。” 于是噩梦开始了。

 

有时家属所谓的“一切措施”的意思只是采取“一切合理的措施”,但问题在于,他们有时可能并不了解什么是“合理”;因为医生在抢救时,他们会尽力做“所有能做的事”,无论它“合理”与否。

 

不难看出,知识的不足、错误的期待是导致糟糕决定产生的主要原因。当然病人只是原因之一。少数医生用“有治疗,就有进账”的思路去做他们能做的事,更多医生只是单纯出于害怕被诉讼,而不得不进行各项治疗——医生们也是因素之一。问题在于,即使医生本人并不想进行“无效治疗”,却因为有制度和法律在约束,他也必须得找到一种能无愧于病人和家属的方法。

 

假设一下:急诊室里站满了面露悲痛,甚或歇斯底里的家属们——他们并不懂医学。在这种时候,想要建立相互的信任和信心是非常微妙且难以把握的。如果医生建议不采取积极的治疗,那家属们很有可能会认为他是出于省事、省时间、省钱等原因才提出的这个建议。

 

有些医生能说会道,有些医生坚定不屈,但无论如何,他们面对的压力都一样大。当需要处理涉及“临终治疗选择”一类的事宜时,我会尽早把自己认为合理的方案一一列出(任何情况下均是如此)。一旦病人或家属提出不合理要求,我会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该要求可能会带来的不良后果一一解释清楚。

 

但在很多时候,医患双方都只不过是这个推广“过度医疗”的庞大系统中的受害者而已。在一些不幸的例子中,少数医生用“有治疗,就有进账”的思路去做他们能做的事,为了钱而不择手段。而在更多的医生们只是单纯出于害怕被诉讼,而不得不进行各项治疗。

 

不过,医生们仍旧不对自己过度治疗。因为这种治疗的结局他们见得太多,几乎所有人都能待在家里宁静地离去,伴随的疼痛也可以被更好地缓解。更重要的是他了解医学的进步,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临终关怀和过度医疗相比,更注重为病人提供舒适和尊严感,让他们能安然度过最后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研究发现,生活在临终护理所的终末期病人比患有同样疾病但积极寻求治疗的病人活得更久。

 

Ken Murray 教授说很多年前,我的表哥生了一场病,事后查出是肺癌,并已扩散至脑部。我带着他去了各种专家门诊,最后明白了:像他这种情况,如果采用积极治疗的话,需要每周 3-5 次去医院化疗,而即使这样他也最多只能活 4 个月。

 

最终,表哥决定拒绝任何治疗,仅仅服用防止脑水肿的药物,回家休养。我们在之后的 8 个月里共度了一段快乐时光,做了许多小时候爱做的事。最后他昏睡了三天,安静地走了。表哥不是医生,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生活的质量,而非生命的长度。假如死亡也有一种艺术形式,那它应该是:有尊严地死去。

 

包括 Ken Murray 教授本人,已经清楚地向他的医生说明了自己的意愿。当死亡最终来临的时候,自己可以不被奋力抢救,而是安详地睡去,就像 Ken Murray 的导师查理,Ken Murray 的表哥一样。 如果从死亡开始倒推你的人生Steve Jobs 在他著名的 2005 年斯坦福毕业典礼演讲中说道:在死亡面前,那些不重要的事纷纷被我们放下,留下仅仅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情。Jobs 说他每天早上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道: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那么我今天所要做的事情会不会是我想做的?如果这个答案连续很多天都是 No 的话,他就知道他该做出改变了。

 

死亡会帮助我们梳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你今天早上出门没带伞,结果下雨了,运气真糟是不是?
你本来就要迟到了,狂奔着去追赶那辆 20 分钟才来一趟的公交车但是没有赶上,运气真糟是不是?你到了公司,结果发现昨晚写的一个重要的报告在最终修订版忘了保存,现在露洞百出你还要在领导面前作报告,运气太糟了是不是?

 

你那“猪一般的队友”的同事今天该把图纸画完交给你的,结果他实在做不完,你还要帮他一起加班而不得不取消跟女朋友的约会,简直是气死人了对不对?请你问问自己,这些事情会不会是在你躺在临终前的床上,觉得很难过很懊恼的事情?当然不会。那么你躺在临终前的床上,最可能后悔的是什么呢?你可以花一分钟的时间想一想。

 

临终前人们最后悔的事情

 

有社会学家做了一个这样的调查,他们问所有重病即将离开人世的患者:这辈子你最后悔的是什么?然后他们统计出了这样的结果:

临终前的人们最后悔的 5 件事情:

1.“我真希望我没有花那么多时间在工作上。”

2.“我真希望我跟朋友保持了联系。”

3.“我真希望我能容许自己更幸福一些。”

4.“我真希望我有勇气表达最真实的自己。”

5.“我真希望我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是他人对我的期待而活。”

 

亲爱的你,请你现在想一想,如果此生你没有做什么,在你走到生命尽头时你会后悔不已?我可以跟你分享我会后悔不已的 10件事情:

1.没有充分表达最本真最真实的自己。

2.没有充分的自我实现并让生命完全绽放。

3.没有用一辈子的努力去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并且体验被爱。

4.没有学习如何更好地成为我孩子们的母亲和榜样。

5.没有成为我父母最好的朋友并跟他们表达最真实的自己。

6.没有拥有几个可以无话不说、伯牙子期般的一辈子的挚友。

7.没有尽我可能去帮助别人自我实现。

8.没有不停寻找并且活在我的天职(calling)里。

9.没有去不断挑战自己并且发现新的可能。

10.没有去看看这个世界,体验生命的不同形态。

 

如果你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切琐事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你的遗愿清单

 

那么亲爱的你,在你的遗愿清单上,如果要写上你死前最想做的100 件事情,它们会是什么呢?我上周在优势小组里留了一个这样的作业,当然我自己也同样写了这么整整 100 件我死前想做的事情。而我评判它们是否应该在我的遗愿清单上的标准,就是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情,我在临终前的病床上,是否会后悔。

 

比如我在上面说到,对我来说,如果没有充分的自我实现,可能我真的会非常后悔。所以在我的遗愿清单上,我写下了:在未来10 年之后建立中国最大的积极心理学社区、学会法语和意大利语、去美国完成我的博士或者博士后学位,学会弹吉他并且作曲,在 5 年之后写一本关于自我实现的书并且出版,学会水彩并且能够用绘画自如的表达自己,不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有爱的人……

 

请你看看你刚刚写的如果不做,会成为你死前最后悔的事情,然后写下你的遗愿清单。给自己起码一个上午或者下午的时间,在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写下你死前最想做的 100 件事情并且由近到远,为它们的实现定一个期限。

 

从遗愿清单倒推你的人生

这是你仅有的人生,每一天,包括即将逝去的此刻,都不会重来。

没有草稿或者预演,所有的一切,都是现场直播。

你甚至都无法预测死亡降临的时间,因为每一天,都是一个礼物。

但你可以做到,每天都保证自己不留遗憾的做着你最想做的事情,成为着你最真实的自己。

而这一切,可以从你的遗愿清单开始。

请你写下对你说来最重要的 10 件事情,然后用它们来倒推你的人生在今年,这个月,今天甚至是现在,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最想做的 10 件事情:

1.跟这个世界建立最紧密的连接并感受到它无限的生命力。

2.成为一个非常有能力爱别人的人。

3.能领导好自己的生活并且一点点的自我实现。

4.能最真诚的表达最真实的自己,为了表达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期待而活。

5.每天以爱和感恩而不是恐惧为做所有事情的动机。

6.最充分表达自己的最本真的优势、天赋和才华,用它们来做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

7.不断学会完全的自我接纳和无条件的接纳别人,不管是美德还是阴影。

8.不断发现更好的方式去帮助别人自我实现。

9.成为真理最忠诚的学徒,探索和学习靠近它的途径。

10.在不断加深的自我认知中,能够让心中的罗盘指引自己在哪怕是惊涛骇浪中也保持着前行的镇定和方向。

 

根据你的目标,在你的日历或者各种时间管理软件中,给自己制定“学习计划”。关于我这个月的学习计划,首先就是成为一个更有爱的人和更好的领导自己的生活。我每天早上起床做慈心禅冥想(慈心禅冥想被心理学家证实可以培养我们爱的能力),每天尝试着更好的去倾听妈妈,每天尝试着从一个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建立共鸣。而在领导自己的生活上,每天我去跑步或者游泳至少半个小时,每天看书至少 2 个小时,每天实践心理学知识或者做咨询实践至少 2 个小时。

 

当你发现你所有的目标对在向着对你来说最重要、表达最真实的自己、最让你没有遗憾的方向发展时,很多不重要的东西我们就懂得了拒绝。没有人可以为我们做决策,当我们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总会有无数的人来抢夺我们的时间资源。

 

每天回顾你的遗愿清单

我相信所有跟死亡成为好朋友的人都最真挚并且不后悔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 Jobs 虽然英年早逝但他也不曾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岁月感到遗憾,因为每一天,他都跟随着自己的心活着。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永远在抢着我们最宝贵的时间资源。你的公司、你的同事、你的上司和领导、你的下属、你的朋友、你的亲人和爱人,你的孩子还有无数希望你把时间分给他们的人,我们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但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些事情,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而在我们十分有限的生命长度,也仅够我们去做这些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选择把这样的时间,分给那些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事情上,等待你的,可能是临终前的,那一声疼彻心扉的叹息。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我们生命的长度,仅仅够用来好好地爱一个人。而我想说:我们生命的长度,仅仅够用来成为我们自己……所以不要再活在别人羡慕或者否定的眼神中了,其实你早已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每天早上回顾一下你的遗愿清单,然后让死亡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让它帮助你,成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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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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